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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Kai Hui Wong

限行时刻诸众之貌:#Makankongsi的分散式互助

本文2020年4月1日原刊载于《当今大马》:https://www.malaysiakini.com/news/518137


“陌生朋友”(Friends and Strangers)的成员,摄于疫情爆发之前。


为确保社交距离及降低2019冠状病毒扩散风险,大马政府颁布禁令,禁止公民团体随意走动派发物资,部分非政府组织被迫停止派发食物。


惟柔佛公民团体“陌生朋友”尝试了新形态的援助系统,确保在行动限制令之下仍能为都市贫穷的社群提供援助。

“陌生朋友”(Friends and Strangers)从五年前开始创,疫情爆发之前,陌生朋友每周定期在新山市中心旧火车站前派发热食,“#Makankongsi”(分享食物)是这个派食活动的名字。

疫情爆发前的分派食物活动。

在地化的支援计划


3月16日,首相慕尤丁宣布行动限制令之后,创办人山慕艾登(Sam Addams)开始思考如何在行动限制令之下继续协助边缘弱势,因而发起改版的 #Makankongsi 计划,为都市贫穷人口和街友提供食物援助。


“我们搞了一个计划,形式上来说并不是到处去派食物。我们停止了派食物的方式,建立高度在地化的支援计划。”


山慕强调,这套新的落实方式并非在禁派令颁布后才修改,而是3月18日政府落实限行令就已早投入实践。

目前这项计划投入运作已有两个星期,过程仍然顺利。


山慕也分享说,其中甚至有受惠者开始挺身,想要投入协助的行列,奉献自己的力量。

不是群聚领取食物


由于长期协助新山市中心的街友社群及都市贫穷群体,陌生朋友已经建立起一定的网路。



有别于以往的集中化烹调和派发,如今陌生朋友采取“分散”策略,让各个住宅区的朋友协助当地有需要的群体。

山慕强调,这不是固定一群人到处派发物资,也不是一般所见到的群聚领取食物。


“我们不再煮东西给他们吃,我们没去到他们那里,我们让真正住在那里的人来煮食。这些烹煮食物的人会获得每份食物3到4令吉的津贴。”


“然后,我们也找来另一个人做协调者,这个人会负责向你拿煮好的食物,并送到一个地点去,而有需要的人就到那里去领取。”


他解释,这种分散化的模式有别于在固定地点派发食物给大批人,例如社区若有大约40名受惠者,则将会设有大概3个领取地点。


“大部分的时间,这些受惠者不会见到彼此,即便见面也是2到3分钟。他们会打电话叫他们说可以下来领食物了。”



必要时可追踪接触者


山慕艾登受访时也强调,陌生朋友也登记过程中所有参与烹饪、运输和领取的人。


“我们所有的客户和参与其中的人都已经向我们登记注册,若有需要时,追踪接触者是完全可能做到的。”

他认为,政府颁布行动限制令对抗病毒散播是必要之举,也认同有必要限制公民组织随意走动,抑或是街友群聚的派发食物活动。


“我个人的看法是,我是支持的。非政府组织有必要随着时间点改变调适,不需要太过固执说‘这就是我的做法’。我认为,不同的时期,我们也需要不同的方式。”


无论如何,山慕也坦言,若要在行动限制令持续为街友或都市贫穷人口提供每日两餐,其实涉及的费用庞大。

因此,陌生朋友开始与柔佛另一个在地组织“愿景工程”(ENGAGE) 共同发起募捐活动,后来净选盟(Bersih 2.0)也开始投入支持。


山慕接受《当今大马》访问时说,虽然#Makankongsi的概念和品牌是陌生朋友早在5年前就创立。


惟在疫情危机的时刻,他并不介意全国各地的团体效仿,采用这套能减少群聚及降低接触的模式。


目前,愿景工程协同“槟城散播关爱”(Caremongering Penang)已在槟城也展开 #Makankongsi 计划,募集资金以照护总共143名人士在限行令之中的每日两餐。





同时协助小生意摊主


山慕坦言,与其说陌生朋友改版后的#Makankongsi计划是非政府组织的工作,其实它更像是一种社会企业。

疫情爆发之后,行动限制令的颁布对于社会各阶层人士皆造成影响,中小企业及低收入群体的部分难以幸免。


山慕认为,这套社群互助的方式除了能帮助贫穷人口获得粮食,也能为生意受影响的人们制造替代的收入。

“技术上来说,我们更像是一个社会企业的模式。我们不是靠志工来烹饪,我们是跟特定的供应者合作。”


“他们原是经营小生意,像是家庭式的伙食服务,但是他们现在没有了收入。因此我们就跟他们来个交易,让他们为我们煮东西和包装食物,他们不是志工,而是获得薪水的。”


“至于负责运送食物的人,则有些是志愿帮忙。我们所做的主要就是协调整个系统,管理和每日发放资金。简单来说,我们是在协调人们互助的计划。”




以固本兑换食物


另一边厢,行动限制令开始落实后,为了避免街友群聚的情况,#Makankongsi 中止过去的派食活动。

随后,他们改为在新山市区也与三家食肆合作,以固本方式让街友兑换食物。


净选盟(Bersih 2.0)随后也参与这项行动,呼吁捐款支持这项“符合限行令”规则的计划,放眼筹集总共30万令吉的资金,为总共2000名贫穷人士或街友提供食物。


净选盟在面子书专页帖文也解释道,“我们会依照餐馆回收的固本数量,每日付钱给餐馆。这样一来,我们的客户(街友)就可以在当天的任何时间,去领取他们一日两餐的食物。这些固本都注明了日期及午餐或晚餐。”


此计划落实的初期,陌生朋友给新山坡底市区的街友提供一本固本,让他们每日可到指定的食肆领取食物。



然而,山慕接受《当今大马》访问时透露,国防部高级部长依斯迈沙比里宣布禁止非政府组织随意走动后,山慕指陌生朋友在新山市区的派发食物固本的活动也被迫停止。


他透露,该组织成员的最近接到警方的口头警告,因此只能无奈地暂时停止运作。


“我们在新山市区主要是服务街友社群,不过我们现在没有继续在新山市区活动了。”


“这些合作的商家仍有营业,这些街友仍旧在那里晃荡,非常饥饿。”


他希望政府与公民组织之间能够协调,从而达至和谐的解决方式。


目前,吉隆坡市政厅(DBKL)已将超过510名街友安置于四个地点,直到限行令结束为止。


新山市区街友增多


山慕受访时也分享道,前几日在新山坡底市区发现,行动限制令期间街友的人数约增加了50%。想起这些街友仍然餐风露宿,他仍然挂心又无奈。


他透露,由于长期接触新山市区的街友,已经可以辨认出熟悉及陌生的面孔。他初步的观察显示,限行令之后新山市区出现了许多陌生的新面孔,相信是刚刚开始成为街友的人。


“我自己亲眼在新山坡底看到的是,他们很饥饿,我们从事这个工作久了,我们能够看得出来,他们很无助。”


“我们从他们的服装和肢体语言看出些东西。其中几个人他们的穿着就像要去上班一样,所以我想他们可能在过去几天才刚刚流落街头。”



不过,山慕也强调说,自己或组织尚未有机会深入地探究新山地区街友增加的原因,目前仅是流于部分的观察,并不能作为整体的解释。


“我们现在还无法解释原因,我们没有机会用比较好的抽样方式跟他们聊天对话。如果能比较好的抽样,我们或许才能知道成因,但我们目前只能跟几个人谈话。”


颁布派发物资指南


3月28日,依斯迈沙比里指出,非政府组织亦受制于限行令,因此不得随意走动派发物资援助。


他呼吁将物资送到福利局办公室,再由志愿警卫团(RELA)和民防部队(APM)负责派送。


然而,随后127个公民团体联署反对这项举措,并要求政府撤回此命令,并指非政府组织长期耕耘已经累计弱势群体的完整资料,政府也无法迅速地取代民间组织原有的援助功能。


与此同时,社青团长李存孝则呼吁,政府与其禁止民间组织派发物资,更应该培训及强制公民团体成员在派送过程的自我防护,或让执法单位监督派送过程。


依斯迈沙比里曾放软姿态,表明愿意倾听民间意见,社会福利局今日下午发布最新指南,再次政策U转允许公民团体向当局登记后,以最多2人及确保社交距离的方式,在志愿警卫团及民防部队的陪同下派发食物或物资。


这份新的指南也强调,非政府组织成员必须测量体温、佩戴口罩及手套,并携带净手液及与人保持1米的距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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